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笔名:叶丹
加入时间:2019-02-13
中国 · ?#26412;?/div>
诗人简介

叶丹,1985年生于?#19981;?#30465;歙县,现居合?#30465;?/p>

风物拼图(八首)


尘埃的祝福

每日出门,?#21494;?#20250;被现世的浅薄
煮?#26657;?#22238;家后,无处不在的?#39029;?br/>竟能让我平息。它们落在地面、
桌面,甚至是家具细微的雕饰上。
它们有的能一眼被看见,而细小的
用扫把聚拢后才显眼。仿佛我就是
那个最合适扫灰的肃穆的僧侣。
像祖母秋收之后在自家院子里
聚拢月光,给回忆的灯芯减压。

渐次,我认出了这些尘埃,它们是
我家谷堆的金字塔上扬起的稻灰,
乡音之弦绷断后祖父口音的碎末,
尼姑庵倾塌后被鸟鸣磨圆的砖粒,
夏日雷霆虚掷的巨大阴影之焚灰,
被竹篙梳顺的新安江河滩上的散沙,
九一年洪峰水位线风化的红漆,
那年因稻虱绝收的稻叶之灰,母亲
坐在田埂上哭泣时裤腿上无名的泥巴。

它们躲过了雨点的围剿,避开暴雨
溅飞的泥泞,在万千之中找到我
这片脱落飘零的叶子,仿佛我和歙县的
山水之间仍有一条隐形的脐带。
它们?#35889;?#25105;的膝盖落定,我把它们
积聚起来,倒进我语言的空瓶子。
虽然它们的频繁出现证实了故乡的
陷落,但我更愿意把它们的不请自来
理解成故乡对我的不曾间断的祝福。

2015-6


暮春夜晚的两种风格

i

暮春,在暗夜之中练习辨声
成为我新增的一门晚课。

超载的卡车驮着的不论是沥青
还是即将被植入脊梁的混凝?#31890;?br/>
无一例外地,拖着疲惫的车斗
朝我睡眠的浅海里投掷礁石,

似乎是要试一试我焦虑的深浅,
试一试舵手的耐心有多少存余。

扶着窗帘缝隙漏进的光柱起身,
我看见:?#36820;?#30340;数量没有变化。

连夜的激战,都不曾出现逃兵,
?#20843;?#20204;早已?#35270;?#20102;漫长的黑暗。”


ii

我时常回想往?#25314;?#22909;像所有的
回忆都包含对自身处境的怜悯。

想起在失意的皖南,统治暮春
长夜的声音有以下三种:

晚归的人掀起的狗吠,蛐蛐
求偶的叫唤和一亩亩的蛙鸣。 

“声音如果不是山体幻化而来,
那山颠为?#25105;?#24180;年削低了。”

那些乡居的日子,我很晚睡去,
直到蘸满幸福的露水形成;

我很晚醒来,常常因为母燕回巢?#20445;?br/>泥穴里的雏燕发出的那阵阵骚动。

2016-2


歙县河西寻访渐江和尚

歙县河西,丰乐河和?#26041;?#20004;像双佛掌
在此处合十,这让我笃定:你就隐居
附近,将一座山裹当作外?#31069;?#25104;为山之核。
那次,我见识了马蹄形的温驯山脊
惊人的?#22303;Γ?#27493;道一级一级,试探着
?#27599;?#30340;?#24358;猓?#21448;像是与现世决裂的筹码。
不设防的群山,解冻的山谷,光线
正温柔地给露水拔牙,水汽上升,完成
对云的补给,而低处的松枝即将垮掉,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与露水消逝的方向相逆,我?#34892;?#23427;
舍身之教诲。所以,越往高处,身体
?#21119;沙冢?#20223;佛体内寄居的恶魔因畏高
而退散。我看见了悬崖之下的县城,
博物馆般的县城,满脸淤泥的县城。
披云亭附近,一只黄?#31354;?#22312;最高的枝头
歌唱,仿佛它就是歙县的俄耳甫斯,
我的视线?#33455;?#30528;声音越过蓬松的群山
而未消损,像个声音传播学的奇迹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实际上,绕了很远的路我才找寻到你,
一个隔着几世的地址,住着一个除封的
藩王,平静得仿佛从?#35789;?#21040;帝国的?#32676;Α?br/>一个是隶属永恒的画家,一个是克制的
学徒,却都是拖着脐带亡命的人。
我知道,以山水为师,就能成为你的
同窗。“枯枝落地后把身体交还给
古老的母?#31069;?#27743;面像秋收后的?#24230;?#33324;
明亮,你看,江水的姿势陈旧而犹豫,

它们再也没有机会回到源头,直到
它们内心再次修炼至寒冷,变回冰块,
还要借助鸟鸣之中滚烫的滑轮。”
近处,你的坟头干净,想必清风日日
抚扫,墓前开阔,适合卑微的星辰
投下自己的白骨,投下抱负的残骸。
一只橘子是你示我的?#20889;?#25105;们曾在
江边?#21152;觶?#21448;在这林间重逢,只为了
我们虚构的?#23721;?#33021;如念珠?#21069;?#22278;满。”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2015-10


淮河风物?#33455;?/strong>

那次奔丧的途中,我第一次目?#27809;?#27827;。
沿岸,杨絮如暴雪飘落,仿佛哀悼。
“仿佛这里才是雪的故乡,它们在初夏
候鸟般飞抵。”一如死者坚持死在
黄泥覆顶的茅屋。两岸的景物幷没有
差别,仿佛它们抛弃了?#20843;祝?#20687;庙宇
甘愿?#20004;擔?#22349;塌为黄泥而无须自怜。

渡河往?#20445;?#29028;渣是通向矿区的索引,
枝枝蔓蔓,多像肺癌病人的肺叶。
“肺叶的黑?#20154;?#21629;的戳印更具状,?#23721;?br/>?#31383;住!薄八?#26366;拒绝成为一名矿工,
而无法拒绝黑暗的宿命。”五月的大地
富足,谷浆从土壤中溢出,舍给我
贫穷的亲戚。我好奇的是,谁在?#23500;?br/>
这场合奏的管风琴音乐会,纤细的
麦杆竟有如此挺拔的茎管供水流穿行。
麦芒像火苗摇曳,仿佛大地的激情
找到了出口。“这摇摆啊,是门哑语。”
大意是:相似的平原下,相似的火焰。
再往远处,悲伤的姑妈指着西边:
“?#24433;?#26159;个完美的支点,支撑着天边

晚?#36857;?#37027;是天空过剩的欲望。”我却
看见一片镀锌的水域,显然它融入了
太多残忍的细节,它将以回忆为?#22330;?br/>我不能?#22303;?#27492;地,我不能妨碍树冠
茂盛如盖。天色愈发黑了,汽车像甲虫
掉进无底的幕?#36857;?#34411;娥在蛙鸣的煽动下
冲向车灯一如天边群星无?#36820;?#28044;现。

2015-5


给毛毛的诗

毛毛,请你原谅我仍然不能
将一首祝福的诗写得甜蜜。
毛毛,十年还不到,曾经?#25214;?#25105;们
过河入林的星星?#23478;?#28954;烧
毁尽,正如那入汛以来的长江
稀释了我们的亲密。
我将接受?#27426;?#31095;文的再?#36867;?#20043;后,
乘着那最后一片薄冰渡江
回到皖南,见证你的喜悦。
?#20843;?#25226;请柬折成军令的形状,
言辞中又?#20889;?#30528;初夏的羞?#21360;!?br/>
六月的铜陵?#22278;?#22914;盖,像镂空的
绿肺倒置。一座城市折迭
在自己的绿里,苦练还魂之道,
末了居?#28784;?#38752;一片树叶
?#20889;?#30340;象形记忆而复活。
“这绿并未因江水的流逝而褪色,
一如我们以灰烬做底色的?#23721;輟!?br/>毛毛,好像这绿是林中一种拒绝
引力的细溪,经?#26087;?#32447;的筛选达到
罕有的纯洁,就连保管月亮的
沙利叶都曾向我暗示对你的?#20992;省?br/>
2016-6


对诗:修琴的女人

入秋以后,山顶露出一间木屋,
“树叶少于蒙着薄霜的鸟巢。”

我记得上山并没有固定的路径。
“视野开阔,痛苦没有遮掩。”

林间住着位独居的修琴的女人,
“山下是因欲望而浮肿的人间。”

她的母亲留给她一把走音的古琴。
“每晚,我抱着琴才能入眠。”

我在春天爱上了她,曾给她写信。    
“叶落尽?#20445;?#25105;拆开有余温的信。”  

我爱她冰冷的,会发芽的指尖,
“信封里并没有结出厌世的果子。”

太迟了,?#35789;?#29233;意?#27492;?#23395;节冷却。
“如果真的太迟,不如永不抵达。”

母亲死后,她再也没有下过山。
“我害怕杂音,也不擅长告别。”

没有人见过她,但晚上琴声灌满枝叶。
“不如把身体还给这?#22363;?#26469;的落叶林。”

总在虚构的敌意里陷得太深。
“我曾一度找不到晚祷的理由。”

她志在修补声音,做弦的仆人。 
“修琴,为了不让母?#33258;?#27515;一次。”

点烛定弦后,未来就?#36893;?#20102;她。
?#20843;?#26377;的夜晚,都是古代的夜晚。”

落叶因幸福而奔跑,仿佛应和。
“每个声音因祈?#27426;?#39281;满。”

如此的天?#24120;?#22909;像她是伏羲的女儿。
“我在灯下,复你夹着雪花的信。”

2016-9


须臾之塔

九〇年寒冬,母亲整日进山?#24034;?br/>?#21592;?#26469;年的屋顶上?#22534;?#19981;绝。
祖父将成捆的柴火堆码在旧屋前,
扎得像省界上的悬崖?#21069;?#22402;直。

第二年的盛夏因洪水长期浸泡
而鼓涨,占据了我原始的海马区,
?#24535;?#26159;稠密的雨点,战时电报般
急迫,洪水进院后轻易迈过门坎,

母亲将我抱到谷仓的?#21069;?#19978;,
她的膝盖淹没在水里。门前的柴堆
竟整个浮了起来,像纸船飘走。
?#20843;?#20204;本?#26412;?#36807;膛火的烤?#24335;?#21270;

为?#22534;蹋?#21435;戍边,给人间温饱。”
后来听人说,柴?#35759;?#22312;了村尾的
石拱桥下,像个巨大的炸药包。
直到桥头的石狮率先跳下,划出

一道黑色的引线。“内心有波动的
青石才会被选来雕成庇佑的狮子,
石匠在刻狮?#36164;?#35201;避开闪电的日子
线条才不会?#24509;?#26029;。”它从栏杆上

跃下,投身于这污秽的末世,
它一身黄泥,像穿着件破漏的袈裟。
桥另一头的柳树当天也被冲垮,
再也没?#20889;?#25282;,再也不会有荫翳

织成母亲的披肩。因绝收而?#40644;?br/>去省界那边做工的人带来新的传言:
洪峰过境?#20445;?#26032;安江异常宽阔的
江面中央曾浮?#27490;?#19968;座须臾之塔。

2018-08


枯荣的恩典

“像一截绳子松垂。”一则死讯
引我返乡?#22363;?#22905;绿的王位。
从潜口下高速,抄近道将县城
甩在身后,过了江村,就沿河
北上,乡道弯曲,似在迁就
地图。水流如野马,肢解了群山
之寒气,所以说桃枝的沸腾靠的
不仅仅是人兽共享的乡村医生
在每?#27426;?#33457;苞里嫁接的马达。
?#20843;?#30333;白流走,无法稀释的悲伤。”
可能是因为动情过度,被春水
?#34987;?#30340;鹅卵石无论是公是?#31119;?br/>都缩在自己不标准的椭圆里。

去冬被捆扎的枯枝之间冒出的
新芽,从不为自己祈祷的野花
正是歙北初春不改的配方。
就像这里变暗的一切仍然爱我,
为我的缺席辩护,清澈的倒影
还保存了几帧我挥霍掉的童年。
倒影里也有我陌生的表舅,
?#29420;?#26366;冲破他的躯体在旧外套上
留下补丁,面对过太多的死别,
他一脸平静,低头走在?#39534;?#30340;
队伍中。过长的队?#24184;?#35753;我困倦, 
那晚我睡得很早,茶叶梗做的
枕芯为我?#24613;?#20102;蒙恩的茶?#23613;?br/>
2017-06

作品 全部

赞?#22270;?#24405;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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